鲁本斯和勃鲁盖尔杰作组画《五种感觉》(The Five Senses)

(图1 )在视觉寓言中,我们能看到满屋珍品的陈列室,大量的画中画,我能识别的有鲁本斯的《猎虎》(1616)、《酒神节》(1615)以及勃鲁盖尔的《圣母子》(1618),一幅阿尔伯特七世骑在马背上的肖像画,吊灯上的双头鹰是君王身份的表征,还有古希腊罗马雕像、华丽的挂毯、精密的科学仪器。画中女子侧身而坐,面向一幅由小天使托举至她眼前的宗教画作。

(图2 )在听觉寓言里,像是进入一间乐器库,几乎陈列出了当时已经出现的各种乐器,以及各式钟表。画中女人一边看向观者,一边演奏乐器,而小天使则蹲坐在她脚边为她翻谱。画面左侧远景中也有正在演奏的乐师。画中画是缪斯女神与奥尔菲斯的音乐会、天使报喜三联画等。室内还包括一些有象征性的动物,比如听觉敏锐的驯鹿,能模仿人说话的鹦鹉等。

(图3)在嗅觉寓言中,是一个繁花似锦的花园,女子(也许是花神)与小天使各自撷取一束花朵,一边嗅一边对视,沉浸在香气弥漫的花园中,左上端像是香水制造坊,有两名女子正在采摘花叶。

(图4)在味觉寓言中,则是一席饕餮盛宴,出现了几乎当时可以被猎食的一切动物。女子穿上衣裙,正在将生蚝放入口中,有可能是厄科女神,和追求她的农牧神潘,正为她倒酒。左侧有老扬布鲁盖尔自己的一幅画,由水果组成的花环围绕在科瑞斯女神身边,而她正在接受四季的礼物。

(图5)在触觉寓言中,我们看到了各种兵器,盔甲,像是属于哈布斯堡王朝装备精良的军械库,其中还有一些带有勃艮第金羊毛勋章的象征,当然这是为了引述阿尔伯特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家族关系。另外还有许多专业的医疗器械以及描绘战争场面的绘画作品。女子抱着爱神丘比特亲吻,肌肤之亲,我想触觉应该有爱欲的意思。






鲁本斯(Peter Paul Rubens)和自己的好友老杨·勃鲁盖尔(Jan Brueghel the Elder)在1617年至1618年间创作的组画《五种感觉》(The Five Senses)(图一到图五分别为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),鲁本斯创作了画面中的人物形象,而老杨·勃鲁盖尔则精心描绘了画中的场景,艺术收藏的流行亦反映到当时的绘画中,我们可以看到围绕在人物周围的画作、天文仪器、地毯、珠宝、瓷器等精致的艺术收藏,暗示了订制画作的主人不凡的身份以及手握的财富。
在《视觉》(The Sense of Sight)中,画面中孩子(现认为是丘比特)正在向画面中的女性(现认为是维纳斯)展示一幅画作,画作中是一个基督教主题的场景:治愈盲者,而“盲者”也与画作的主题“视觉”相契合。背景中还有一幅仿拉斐尔的《圣西西莉亚的狂喜》的作品,旁边还放着很多罗马胸像,暗含纯真和美好品德的意味。
《听觉》(The Sense of Hearing)中的维纳斯正在弹奏乐器,与听觉紧密相关的乐器在画面中也占据了主要位置。维纳斯旁边的丘比特好像拿着乐谱正跟着唱歌,连牧鹿都听得入了迷。听觉这个意味也被挂在墙上的各式各样与音乐相关的画作加强。
在《嗅觉》(The Sense of Smell)里,维纳斯坐在鲜花盛开的花园里,背景中是一个香水作坊,这幅作品也证明了佛兰德斯人对鲜花的热爱。花朵的香气甚至比维纳斯脚边的麝香猫的气味更浓郁,连旁边的狗狗都对麝香猫无动于衷了。
在《味觉》(The Sense of Taste)中,女性人物坐在一个堆满食物的餐桌旁吃着牡蛎,半人半兽的萨蒂尔(Satyr)在给她斟酒。画面下部满溢出画面的食材强烈暗示了味觉和丰盛的物资,而这种充满异教色彩和动物性食欲的场景,又被背景里的三幅画作再次强调。
最后,《触觉》(The Sense of Touch)中,画面左侧是盔甲兵器,右侧的桌子上还有一些医疗器械,疼痛在这里也被认为是触觉的一种形式。画面背景中的一些铁匠与罗马神话中的火与工匠之神伏尔甘相呼应。穿过残忍冷酷的兵器,在相对温暖的环境中,维纳斯拥抱着丘比特,直接在肢体上与“触觉”联系。画面右侧与左侧对比强烈,却又都与触觉有关。
现在普遍认为,这一组作品是由阿尔布雷希特七世和伊莎贝尔夫妇向老杨·勃鲁盖尔和鲁本斯订购的,因为这组画中有很多细节联系到他们。比如,《视觉》中有一幅双人肖像就是描绘的这对夫妇,另一幅骑马的男子描绘的正式阿尔布雷希特七世。
对于画中女子到底是谁?学界有争议,有的认为是维纳斯,其依据是身边伴有小爱神;有的认为是夏娃;还有一种观点认为:对应不同场景,她们的身份可能各有不同,如在听觉寓言中是古希腊神话中司抒情诗的缪斯女神厄特尔珀(Euterpe),而在嗅觉寓言中可能是罗马神话中的花神芙洛拉(Flora)。
勃鲁盖尔一家可以说是绘画世家,小彼得·勃鲁盖尔(Pieter Brueghel the Younger)是尼德兰画家老彼得·勃鲁盖尔(Pieter Brueghel the Elder)的大儿子,他的弟弟老杨·勃鲁盖尔(Jan Brueghel the Elder)也是一名画家。
